中廣流行網好時光節目專訪

主持人:吳淡如   特別來賓:褚士瑩

吳: 褚士瑩你好
褚: Hi,吳淡如還有所有聽眾朋友大家好我是褚士瑩,好久不見!
吳: 褚士瑩以前也在中廣主持過節目嘛!對不對?
褚: 對,在年紀還很小的時候缺錢嘛!對不對,打工!
吳: 說什麼啊!他人緣很好哦!有人聽說他今天要來上節目,然後就告訴我說:趕快叫他到樓上樓下來看看我們啊!∼我們都很想念他。你是怎麼樣讓比你老的女人都感覺到你是個可愛的小孩?包括我也覺得你是很可愛的小孩。
褚: 對呀!我覺得我可能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然後我很喜歡聽別人講他們的故事或他們告訴我他們的生活,那我是一個聽故事的人,可能是因為這樣子我交了很多很好的朋友,然後也因為這樣為什麼有寫了這本書”為自己的幸福而活”,因為我開始慢慢覺得其實我的定位就是一個說故事的人,那我也開始發現寫作對我來講也就是交換故事的過程,就好像中學小女生會交換日記嘛!那我覺得我做為一個寫作者,我在網路上面我可能寫一篇文章,然後讀者從世界上各個地方告訴我他們看了這篇故事以後對他們的觸動,那他們也有他們的一篇故事寫給我看,然後我覺得那個寫作過程才完成了,然後我們交換日記才完成,我們交換故事的過程才完成了,然後我就開始發現原來我寫作是為了跟別人交換故事,然後我會覺得現在想想我以前在中廣工作也好或者是我身邊的好多朋友,我覺得我們也都是在交換故事的過程當中,然後慢慢的那個情份就存在了。
吳: 他目前講的蠻抽象的啦!我會仔細問他這個新書的內容..............,什麼叫褚士瑩的孢子精神呢?
褚: 孢子很像香菇對不對?蕨類的種子、孢子,可以順便再練練中文,對我這個老華僑來說很有幫助,其實我為什麼說孢子,其實說孢子也好說種子也好,其實我剛才所說的是,我旅行了十幾年即使我現在在國外工作、在國外居住,然後在寫作,其實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旅行者,那我覺得旅行者跟旅行者在路途之間相遇,就好像在空氣中的一顆種子和另一顆種子他們在風中相遇一樣,每個人都帶著他們對於母株的記憶,母株就是母親,植物的母親,他們會記得他們所來自的地方,那個時候的陽光、那個時候的土壤、那個時候的溫度、那個風、水還有那些故事,那所以都濃縮在一顆種子裡面,所有生命能量都在一顆小小的種子,然後你在風中你就遇到另外一種植物的種子,另外一種植物的孢子,然後你們相遇以後你們就交換你們的故事,然後聽來的也好、真正發生的也好、想像出來的也好,然後之後你交會以後又各自繼續開始另外自己的旅程,又到另外一個地方又會遇到別的種子,然後就不斷交換、不斷交換直到有一顆種子覺得說啊這是我應該要停下來落地生根的時候,然後他就從風當中跳下來,然後就躲在泥土裡面開始建立自己的家,那有些人他就繼續漂流、繼續漂流、繼續遇到其他的種子,繼續交換故事、繼續去過著這樣的日子。
吳: 那你這本書是根據這麼龐大的哲學系統寫的喔!
褚: 根據香菇的理論,其實我覺得還蠻有趣的啊!可是被你這樣一講就像笑話一樣。(P.S:因為主持人聽到褚大哥說母株所以把它想成母豬了(母株=母豬)!)
吳: 那你目前到底住在哪裡呢?
褚: 我目前居住在美國東岸的波士頓。
吳: 我認識你那麼久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哪裡,還有你在幹什麼?可不可以解釋一下?
褚: 對對對,大家覺得如果我說我在幹什麼,大家都覺得我是隨便說說的。
吳: 對,我都覺得他在說謊,然後他從五年前告訴我說他要去英國結婚,是真的哦!然後我也沒當一回事,你看果然就沒有這回事!
褚: ㄟ,這個你就不知道了。
吳: 褚士瑩常說謊,然後他會告訴我說他到處都有女朋友,什麼新加坡有啊!他不會對讀者說這些,因為他像成龍一樣,他必須抓住一些愛慕他的讀者的心,說他結婚就沒有人會去買他的書了。
褚: 這樣好了,淡如姐姐我們.....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這樣子的,你知道嗎?這本書其實是我五年以來第一次又為自己寫的書做任何的宣傳,因為從五六年以前那時候為什麼是我居住在波士頓,然後開始決定回復到寫作那種單純跟快樂,而不是為了一本新書,像歌星在打歌一樣,就到處去上遍所有的節目。
吳: 那是你而已,其實我一直可以體會寫作的單純跟快樂。
褚: 哦!我知道,那是你比較厲害,那但是我是很容易受到外界干擾的,那我會覺得那個時候如果我不離開台灣,我的外界干擾會很多。
吳: 你真的很奇怪,”一叢那麼大叢”(P.S:請翻成台語吧!我不太會把台語寫成中文,Sorry!),人又那麼聰明,學歷又這麼高,智商那麼高,你受別人影響幹嘛?
褚: 其實我也受你的影響很大你知道嗎?因為我還記得這是我很多年以來第一次又寫小說,然後我還記得那時候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是七八年或是更久以前,那時候有一次我們吳淡如姐姐呢!他在看了我的書以後呢!他告訴我一句話,那時候我記得我還在念書啊!還在台大念書,那時候說,她說:褚士瑩啊你寫得書我覺得你哪一天能夠拋去你知識份子的包袱,我覺得那就是你真正能夠享受寫作樂趣的時候。
吳: 我以前還講得比較文言嘛!我現在想說你哪天願意說真話完全赤裸的剖白你自己的話,那就是你的書大大受歡迎的時候。
褚: ㄟ......但是我是覺得不管你是用文言還是白話來說,我是覺得對我是有影響的,因為我一直沒有想到自己有知識份子的包袱在寫作這件事情上面,其實我也是一直.......。
吳: 你還很怕壓力呢!
褚: 嗯......也可以這樣說吧!但是那是反應在我生活全面,不是反應在寫作上面,但是我會覺得在寫作上面,我是覺得我可以努力的是,我希望能夠讓我寫作越來越單純,不管是在宣傳的形式也好,還有在寫作內容的部份也好,因為就像馬克吐溫一樣,他可以用最簡單的文字來表現他最深刻的想法。
吳: 真正的哲理只有一個啦∼書寫的好就不用宣傳!
褚: ㄟ.....說的也是。
吳: 我不能這樣講,等一下他就掉頭而去。
褚: 其實完全不是這樣,這是為什麼其實現在會有這本書,像雖然你開玩笑也說,ㄟ,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是開玩笑的,也都不是.....
吳: 等一下,你先好好解釋你那世界各國的女朋友到底跑到哪去?
褚: 不,這就是重點,現在這就是重點了嘛,因為我現在.....
吳: 你看你都模糊其詞不肯坦率直言。
褚: 沒有沒有,我得到了一個結論就是,實際上我們都是為了說故事跟聽故事而來到這個世界上。
吳: 所以你在說故事給我聽?
褚: 沒有,故事其實是好聽就好,是不是真實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吳: 你不要狡辯了啦!
褚: 你記不記得我們從小聽的故事,最好聽是,我們如果聽爸爸媽媽說的故事。
吳: 白雪公主和七矮人,事實上沒有七個矮人那麼矮,住在森林裡。
褚: 我說不是童話,我說的是故事,我們聽老人家說故事的時候,我們聽,有時候我們發現明明這個故事聽第一次的時候沒有那麼好聽,到第二次的時候就有一點添油加醋,到第三次的時候那本來那個魚有兩個巴掌大,突然變得一公尺那麼大。
吳: 可是你不是老人家呀!
褚: 不是,可能到說了二十次以後那個魚已經變得像房間一樣大了,可是就是因為就是這樣子所以故事變得越來越好聽,然後在每一餐餐桌上面......
吳: 所以所有的故事,有關於我所聽到你的經歷的故事都是你編出來的。
褚: 沒有,關於我所有的故事,你聽到都是聽到第一次的時候,對對對,然後我後來就越講越覺得其實蠻有趣的,然後再多加一點這個多加一點那個,然後我後來發現其實我們人活在世界上不就是為了說故事和聽故事嗎?所以其實這本書整個在講的也就是其實故事好聽就好。
吳: 好好好,那就講你這本書就好了,因為你故意用我來寫,寫的樣子也不像小說,寫的樣子就像你自己的遊記,然後裡面就寫你得了憂鬱症,是一個移民家庭的小留學生,然後你媽媽唯一一次坐飛機就是在大峽谷然後就飛機失事死掉,你知道嗎?
褚: 然後又得了憂鬱症,然後又出了車禍。
吳: 然後你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在高速公路上出車禍,你也不要這麼離譜,你知道有多少人跑來問我說,褚士瑩是不是小留學生,他媽媽出車禍死掉你知不知道,我說沒有,我沒有接到訃文,哇!還更離譜的是說,你知道吳若權吧!褚士瑩得憂鬱症,因為我家裡也有人得憂鬱症,我是不是應該寫一張卡片慰問他。
褚: ........ 對不起這件事情是不是不應該笑,對不起。
吳: 我先講完,我就跟吳若權說,這個小孩你要是慰問他他會被他拿起當笑柄,人家在寫小說,可是大家都傳說褚士瑩得了憂鬱症,你不要寫成這樣逼真好不好,寫小說也要像小說啊!
褚: 其實我本來寫的是一本小說,可是後來我發現出版社告訴我說,沒有關係就讓人家認為那是真的不是很好嗎?
吳: 亂講,你幹嘛!把自己,你好像把自己說成憂鬱症趕流行,現在很多人得憂鬱症啊!
褚: 其實整個故事本身,本來我寫失憶症,後來出版社說這個失憶症太俗了,好像在看好萊塢的電影,之後改成憂鬱症啊!所以......
吳: 你怎麼毫無原則啊?
褚: 沒有,後來想想反正就是說故事嘛!所以故事好聽就好,所以還是同樣的一個想法。
吳: 你把你寫的那麼慘,害我們都要寄慰問卡了,結果發現說越看越不對哦!好像是假的。
褚: 慰問金就好了!
吳: 然後他寫一個年輕人和一群老人一起去搭豪華遊輪,然後在聽故事,寫得也不像小說啊!
褚: 但是不可以這樣說,我會覺得其實每個人都有他陰暗的那一面,那每個人實際上他也都會從陰暗的那一面,會從故事裡面他會知道說,哦!原來我的人生其實有好多種版本,如果當初我選擇了這條路,這個人生可能會變成真實的如果我選擇另外一條路,在某個書架上看到另外一本書的人生,可能就變成我的真實,所以人生不就是在不斷選擇故事的當中,變成不同真實的版本啦,其實都沒有關係啦!
吳: 好,所以你覺得人家覺得你得了憂鬱症,送你慰問卡你也會欣然接受?
褚: 我覺得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我會很開心。
吳: 好,我會叫吳若權寄給你的,今天來受訪的作家是褚士瑩先生,大家很擔心他得了憂鬱症,後來才發現原來是他的新書”為自己的幸福而活”那個主人翁得了憂鬱症,大家誤以為是他,可見他寫得還挺逼真的,後來我覺得他不是得憂鬱症,只是得妄想症。
褚: 幻想症。沒有沒有,其實....我...覺得做為一個這個不成氣候的作者的晚輩,在這裡說一下我的覺得好不好?
吳: 你是說我不成氣候,所以你是晚輩?
褚: 我啦!我是晚輩我是不成氣候的晚輩的那個,實際上吳淡如其實還蠻狠的,還記得好幾年前她還告訴我說,其實現在寫了那麼多年,你還要說大氣晚成也早就該成了,所以說到現在書還不會暢銷你就不用去想了。
吳: 啊喲!我告訴你我對年輕人說話都是這樣,這是張愛玲說過的,不是在年輕時成功,那個成功也不精采,.....
褚: 就像我阿姨說”你這個一生撿角”(P.S:請自行翻成台語),我覺得這說起來的確有點嚴重,不過你讓我回來說我想要說的事情嘛!好不好?我會覺得實際上,其實我一直覺得每個人每天的小小的幸福,我覺得是這樣,人生最能夠支撐下去很重要的元素,那我覺得在寫完這本書之後,我又有另外一個現實的故事可以印證,那就是我大學同學,她是巫佳靜,那在前幾個禮拜那時候英國不是有火車嗎出軌失事,她是三個罹難者之一,她是我大學同班同學,那後來她在波士頓唸書,我們也都有在連絡,在我的印象裡面,他們有些人叫我寫一些話,那時候我就想到實際上我印象裡面,她一直就是一個比誰都還要好強的女孩子,尤其是有關於男女不平等這件事,她更是從大學開始就非常非常的意憤填膺,所以我做為一個男性的同學,我跟她說話也都很小心,因為我知道我突然一說什麼可能就冒犯到雖然我們是朋友,真的好恰哦!但是是很可愛的那種,所以我們一直是朋友,但是從她那時候出事的時候,我們有一些同樣是在國外的朋友,然後就互相連絡,那其中一個朋友就問我說,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我說我知道,那我說:你跟一些朋友我們大學同學連絡,大家對於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後來他只想一想告訴我說,就只有四個字,大家知道以後覺得的心得就是要”及時行樂”。
吳: 其實你不要說男女不公平,生命本來就不公平,你看一個這麼努力的人,她被迫一個剎那間結束生命。
褚: 因為她很怕別人對她不公平,她很怕她自己因為是一個女性新聞從業者被不公平的對待,所以她什麼事情都要比別人強,所以她就算去波士頓唸書的時候,她也要唸雙碩士,那所以把自己弄的很辛苦,但是也很強,但是我後來仔細想想如果這是她要做的她證明了一些什麼,那如果她每天睡著之前就算我今天睡著之後眼睛再也沒有睜開,我做的每件事情也都不枉此生,那我覺得這人生也就精采了,那所以我其實也沒有為她難過。
吳: 我是覺得人生並不公平啦!年輕的時候死,跟老的時候死是一樣的。
褚: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對不對?
吳: 但是就是有一些人每天想死,像這種很努力的卻沒有壽命的,如果可以分配的話,配給他十年不是很好嗎?自動捐獻。
褚: 對其實這是為什麼我覺得我在這書裡面,主角設定是一個台灣移民的第二代的一個電腦工程師,因為他其實是非常非常典型的就是一個,台灣人對於孩子女成功的美國夢,就好像我們移民,然後子女在美國長大,然後從小唸電腦,然後在矽谷工作,但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孩子真正要什麼,他活在父母的夢中,他成為一個父母想要他成為的人,他自己也從來沒有多想,那其實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不管是在美國、在台灣、在中國都一樣,那然後你到有一天的時候,比如說你總有覺醒的時候。那對這個書的主角來說,他的覺醒的鐘聲是什麼呢?就是當經濟不景氣的時候他發現他在無數被裁員的電腦工程師當中的其中一個,那他穿著西裝去面試了好幾個月,發現他再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跟他一樣相襯的工作,他才慢慢的體會到其實二、三十年的生命當中,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他一直活在別人的夢中,這個泡泡當中,那實際上我們是不是有很多人也活在這樣子的謊言中呢?所以我才說,剛才我們說的真實和謊言,所謂的成就與不成就,實際上都要看你是不是真的覺得這是你的幸福。
吳: 所以最近有人問我褚士瑩是不是失業了好可憐哦!
褚: 有沒有要捐獻啊?
吳: 弄到虛實已經分不清楚的地步。聽說褚士瑩為了吃泰國料理學泰文,英、日、韓、阿拉伯文、粵語、閩南語都朗朗上口,我等一下就來考他。出版社的宣傳傳單上說你什麼話都說的很好哦!
褚: 就是實話說的不好!
吳: 對對對,這句話接的好。聽說你對語言很有天才,我想想哪句話來考你,你每一國話都要講。小姐你很漂亮!
褚: 嗯.....,基本上妳就是喜歡別人用各種語言對妳說這句話,這太不公平了嘛!
吳: 我們聽眾很多都是女生,來你用泰文怎麼講?
褚: 泰文、廣東話、英文、日文都講了(P.S:我無法拼出來啦!真是抱歉!),韓文忘記了。
吳: 可見韓文,韓國女朋友三個月就給人家拋棄才會變這樣啦!
褚: 你為什麼把所有的那種小時候的事情都還記得那麼清楚呢,其實我覺得這是最可怕的事情,有些都已經完全忘記的往事,然後都還會有人的記起來。
吳: 我相信你沒有交過阿拉伯的女朋友,否則你早就被阿拉伯人射殺了。
褚: 沒有,應該也是這樣。
吳: 來阿拉伯文,你到過開羅大學。
褚: 忘記了,你不要再這樣問我了(P.S:這句話真的很好笑,因為我沒聽過褚大哥求饒的聲音,真的好好笑!),好,這樣,我可不可以列出一個表,然後E-Mail給你,嗯,這樣可能會比較容易。
吳: 好,這個傢伙非常非常的詐。好,”為自己的幸福而活”,褚士瑩在這裡澄清得憂鬱症的是主角不是他,所以大家不要寫慰問信來。
褚: 我們每個人都有一些憂鬱症,你不覺得每個人身體裡面都有一個憂鬱症的自己跟有一個過動兒的自己嗎?然後還有一個非常大而化之的自己跟一個神經很小條的自己。
吳: 都有啊!沒錯啊!這句話說的有道理。
褚: 那所以我覺得,你如果能夠釋放自己的恐懼,然後讓憂鬱症的自己來主宰你自己,然後知道人生的另外一個極端是什麼,然後或者是你會知道說,如果你的人生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你最壞的境地會是什麼?我覺得那也是一個很有趣的實驗啊!因為人生本來就沒一帆風順的,我常常有時候就會幻想....。
吳: 所以你現在很期待一帆風順啊,對不對?
褚: 其實不會啊,我常常就會想像說,我在高速公路開車的時候,在美國的時候,有時候如果是開在亞歷桑那州或是在內華達州,因為都是沙漠,然後因為你都只聽到風的聲音,然後你完全看不到周圍有車跟人,你突然之間覺得你是一個聾啞的人士,因為你後來慢慢發現風的聲音也變的不真實了,因為如果風一直這樣灌到你的耳朵裡面,一直拍擊你的耳骨,實際上你也等於沒有聽到東西,那在那麼漫漫長路裡面,你突然發現你也沒有說話,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夠說話,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夠聽到東西,然後突然之間你進入一個靜止的世界在高速公路,到一個你不知道是不是有盡頭的地方,那那個時候開始你就進入了一個自己想像的情境跟故事當中,知道說如果我就這樣又聾又啞在一個沒有終點的公路上面不斷的行駛下去,這樣的人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生,那時候你自己就開始編造一個這樣的故事,所以人生不就是在不斷的這種故事當中。
吳: 現在是有憂鬱症的褚士瑩正在說話。我剛才說的一帆風順是說你正在進行你的航海計畫,你有開小船的執照嗎?
褚: 沒有沒有。
吳: 你想像劉寧生一樣去環海,很危險吧!
褚: 其實我去年有大部份的時間都花在海上,那我也是希望能夠儘量各種不同的水上交通工具,認識各種以海為家的人,不管是水手還是漁夫還是在貨輪上面的船長,或者是各式各樣這些如果三百年前會被叫做海盜的人,他們今天為什麼會選擇繼續用海做為他們的家,我覺得這些人的故事都很趣,就像在書裡面其中有句話講的,實際上是我的肺腑之言,就是說,選擇以海為家的人,就算最無趣的人,他們的故事也很有趣。
吳: 所以你現在在進行你的航海計畫,打算變成有可能是下本書的內容?
褚: 嗯......其實那是我自己個人的一個夢想,就是完成我從其實從五、六年以前就開始準備的,我很喜歡的一群俄國探險家,他們去南太平洋群島的一段航海日誌,我一直很希望重新走一遍他們的路程,那我把這個,因為去年的時候我剛滿,就是那是我滿三十歲的那一年,我一直覺得這一年可能很重要,想把這一年的時間留給自己,而不是工作或留給其他的人,我希望留給自己,所以這是我的想法。
吳: 轉眼間褚士瑩也滿三十歲了,真可怕哦!他二十歲就開始出道,出道的算很早,到底有沒有失業?你住在波士頓嘛!
褚: 嗯...沒有啊!為什麼?
吳: 不需要替你開一個募款專戶?
褚: 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就要重新考慮一下我的答案,其實不用啦!如果開個募款專戶給我的話,那我們就可以拿去賑災,這樣也不錯。
吳: 好,謝謝你哦!今天非常謝謝褚士瑩來介紹他的新書”為自己的幸福而活”,謝謝你!
褚: 謝謝淡如姐,謝謝所有聽眾朋友。
吳: 上我的節目不會後悔哦!
褚: 完全不會,我從來做事情不後悔的。
   
 

The   End